小庄急忙跟他又冲进去。
  20
  山谷中，一只麻雀在韩光的脸上跳跃着，追逐着在他脸上爬动的日光。它落在韩光的鼻尖，当韩光从昏迷中醒过来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它调皮的眼睛。韩光没有动，他伸出手指头，小麻雀大概怕他捉它，振翅飞走了。
  他慢慢爬起身，坐起来，抚摸着自己的伤疤，还在冒烟。
  他倒吸一口冷气，坚持着拿过背囊。他打开来，抽出里面的新衣服。
  在一栋完全法式的别墅里。一个壮汉双手放在身前。
  老鹰拿着手机在沉思：“你说刺客失手了，刺客会失手吗？”
  老鹰自语。
  一个壮汉的声音：“对，我们都看见了。”
  老鹰：“他人呢？”
  壮汉：“跑了。”
  老鹰在沉思。
  壮汉：“他是不是和警方有默契？设了个圈套？”
  老鹰摇头：“我了解他。他答应别人的事情，一定会去作的。”
  壮汉笑：“现在还有这么傻的人吗？”
  老鹰看他，眼睛里有杀气。
  壮汉噤声。
  老鹰：“我再说一遍，我了解他！他是我最好的刺客！”
  壮汉：“是，老鹰。”
  老鹰：“现在那个女警察怎么样了？”
  壮汉：“好像是跑了。”
  老鹰：“什么叫好像？！”
  壮汉：“我们一直在外面守着，后来有火警，警察都撤出来，有辆车出来，好像里面是她。我不敢肯定。”
  老鹰：“为什么不跟上去？”
  壮汉：“我们不敢肯定。”
  老鹰：“把她给我找出来，不要惊动她！她是去找刺客的！”
  壮汉：“那我们还要监视段京生吗？”
  老鹰：“不用了，刺客会回来找他的。这是一个怪圈，所有人都跑不了！”
  壮汉：“明白。”
  老鹰挂掉手机，自语：“真不愧是刺客的女人！”
  韩光来到一条小溪前，可以照见人影的溪水，清澈而透明。
  韩光换好衣服，在小溪里洗把脸。
  他抬起头，水珠滑过他的脸庞。
  他拿起那把狙击步枪，站起身装入背囊系好袋子，然后看看GPS，走向远方。
  公安局走廊里，段队迈着大步，他很少这样大踏步行走，跟在身后的小庄挺不习惯。
  周围都是撤退的消防队员和刚刚进来的警察。
  小庄：“她拿走一把狙击步枪，4个狙击枪的弹匣共40发子弹；一把微型冲锋枪和一把手枪以及相应的弹药，还有一个望远镜和其他的一些装备，共计……”
  段队：“够了！别说了！立即发紧急通缉令！”
  小庄：“发现她了怎么办？”
  段队：“抓起来啊！什么怎么办？！”
  小庄：“如果她拘捕呢？我是说如果她不是向我们开枪，而是逃跑呢？我们要开枪吗？”
  段队沉思半天：“那就先警告，再开枪！”
  小庄：“真的向她开枪吗？”
  段队：“你合计什么呢你？！开枪！”
  小庄：“是！”
  段队长出一口气，语气缓下来：“记住，尽量不要打要害。”
  小庄：“……是。”
  他转身走了。
  段队的目光转向外面的城市，脸色沉重。
  21
  高楼的楼顶。
  肖琳琳站在边上，拿着望远镜观察远处。她把长发剪成碎寸，戴着墨镜，穿着风衣。整个人换了个样子。
  望远镜里，可以看见公安局大院四周的高处，都有特警的狙击手，组织着交叉火力网，在严整警戒。
  肖琳琳在纸上画着地图，标出狙击手的位置。
  她在思考着。
  她的望远镜滑过一个废弃的水塔，她急忙找回来。
  肖琳琳自语：“距离目标700米。”
  她又看公安局大院，两点之间，从水塔上可以对整个大院一览无遗。
  肖琳琳放下望远镜，把纸收好，背起背包转身走了。
  过了一会儿当她到达水塔时，已是一身短打扮。
  她背着背包和狙击步枪爬上来。
  她找到一个隐蔽的位置，用编制袋伪装好自己，藏在角落里。
  她的眼睛在缝隙中闪光。
  空中打雷，雨点哗哗落下。
  肖琳琳还藏在那里，打着冷战忍受着。
  寒夜萋萋。
  肖琳琳咬着干硬的面包，喝着接来的雨水。
  一点声响。
  她一愣，急忙盖好自己。
  韩光慢慢的爬上来，他小心的走到边上，解下背囊，他拿望远镜观察四周，在离公安局大楼不远的高处，都有警方的狙击手占据着高点。
  他笑笑，拿出步枪架好，对准公安局大楼。
  所有的窗户都拉着窗帘。
  韩光叹口气，松开食指，在思索着。
  身后有响动，他一激灵，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手枪。
  一支狙击步枪的枪口对准了他的后脑。
  韩光一惊，随即平静下来。
  肖琳琳拿着狙击步枪，喘着粗气。
  韩光：“我知道是你，你等了很久了？”
  肖琳琳：“你为什么要杀人？”
  韩光：“有的人是没有选择的。”
  肖琳琳：“你为什么要杀女人和孩子？”
  韩光：“我没有。”
  肖琳琳：“你说谎！”
  韩光：“我是个刺客，不是杀手。我有我的原则，女人和孩子我不会杀的。”
  肖琳琳：“你以为你是什么圣人吗？！现在跟我说这些？你觉得我还会相信吗？！”
  韩光：“人是通过选择获得自己的本质的，我已经作出了选择，那就是别无选择。你开枪吧。”
  肖琳琳对着他的脑袋：“你转身！我不会从背后对人开枪！”
  韩光转过脸，看着她，很平静。
  肖琳琳喘着粗气，枪口对准他的额头。
  韩光：“开枪吧。”
  肖琳琳对准他的额头，食指在犹豫。
  远处的楼顶，一个戴着夜视镜的壮汉，抱着装有消音器的狙击步枪，连忙拨打电话：“老鹰，麻烦了。二号目标对刺客有威胁，我该怎么办？”
  “阻止她，保护刺客。”老鹰的声音阴冷。
  壮汉：“是！”
  他把枪对准了肖琳琳，扣动扳机。
  水塔上肖琳琳警觉地注视着韩光。
  远处啪的一声闷响，一缕闪光。
  肖琳琳还在对着韩光。
  韩光刹那间醒悟过来，突然一脚踢在肖琳琳肚子上，同时自己后倒；肖琳琳开枪，枪口已经朝天。
  一发子弹擦过肖琳琳的胳膊，打碎了水塔上的一块砖。是水银爆破弹，墙上炸开一个小口子。
  肖琳琳刚刚想爬起来，又被韩光踢到：“有狙击手！”
  肖琳琳冷笑：“是我们的特警！”
  韩光一指墙上：“你们的特警会使用这种水银爆破弹吗？！”
  肖琳琳一看，呆住了。
  韩光伸手去拿狙击步枪。
  肖琳琳拿枪对着他。
  韩光：“我告诉你，我只有一次机会！如果杀了我，你没有机会！”
  肖琳琳在思索着。
  韩光戴上夜视镜跪起来从沿上露出眼睛在观察。
  韩光看见了壮汉，他知道对方拿着狙击枪在等待机会。
  韩光缩回来上子弹：“9点种方向，400米，隐藏的很好。我只有一次机会，如果不成，你一定要呆在这里，不要露头！他是静止射击，我是速射，胜负难料。”
  肖琳琳紧张的看着他。
  韩光闭上眼深呼吸，攥紧了枪。
  他突然闪身站起举枪。
  壮汉看见韩光出现在狙击镜里，食指去扣扳机。
  狙击镜里火光一闪。
  子弹击中他的胳膊，他惨叫一声，缩回楼沿底下。
  韩光撤回来蹲下，呼哧喘气。
  肖琳琳：“击中了吗？”
  韩光：“打中了，但是没有击中要害。”
  肖琳琳：“我来！”
  韩光拉住她：“我说过了，只有一次机会！”
  肖琳琳：“现在怎么办？就这么耗着？”
  韩光不说话，在思索。
  22
  远远的高处，潜伏的特警狙击手，在向段队报告：“1号，3号看见几次闪光，距离在700米左右，好像是在打枪。”
  “封锁那个位置，我们马上到。看见目标，确定后立即射杀！”
  特警狙击手：“明白！”
  他把枪口吊过去，对准那个方向。
  其余的狙击手也在寻找那个方向。
  大街。夜幕下警车开始运动。
  壮汉缩在楼沿下，他手里握着手机：“老鹰，刺客对我射击。我怎么办？”
  老鹰：“你赶紧撤！你不是他的对手！”
  壮汉觉得胳膊热乎乎，一摸满手都是自己的血，他咬着牙恶狠狠：“一弹一命？什么玩意！妈的！”
  他迅速起身，举枪对准水塔，连连开枪。
  韩光和肖琳琳抱在一起，上面子弹穿梭，击碎墙壁。
  特警狙击手：“我看见目标了！可以确定是狙击手！”
  “射杀目标！”
  壮汉正在射击，啪的一声他的后背中弹。
  他张大嘴还没有反应过来，远处的特警狙击手的交叉火力网已经覆盖了他的身体。
  他在弹雨中辗转倒下，被打成了筛子。
  底下的警车已经冲过来了。
  一切都平息了。
  韩光和肖琳琳分开，各自抱住了枪。
  韩光：“你先不要露头，我去看看！”
  肖琳琳的枪对准了他。
  韩光回头，看着她。
  肖琳琳：“你投降吧。”
  韩光：“你那么了解我，开枪吧。”
  底下的警笛此起彼伏。
  特警队员们纷纷下车。
  小庄在布置：“把这一带给我封锁了！”
  肖琳琳：“放下枪，你跑不了的。”
  韩光苦笑：“如果你要开枪的话，就开枪。”
  他起身，径直走向下去的地方。
  砰！
  韩光站住，他的胳膊上中弹了。
  肖琳琳含泪拿着枪：“你不许走！”
  韩光：“我不会投降的。”
  他径直走到攀登绳旁，系好扣，滑了下去。
  肖琳琳拿着枪，无助的哭着。
  她突然拿枪跑到边沿，举枪瞄准已经在地下跑向车的韩光。
  一个特警狙击手发现了她，开枪射击。
  肖琳琳肩膀中弹，仰天栽倒。
  更密集的弹雨洒过来，全是高处的狙击手。
  墙壁的碎片片片落下。
  肖琳琳在弹雨中爬向绳子，抓住了翻身滑落。
  街上的狙击手发现了肖琳琳，他举起步枪，小庄按住他：“看上去是肖组！都不要开枪！”
  特警们小心的包围过去。
  肖琳琳抓着绳子，重重的摔在地上，她松开手，双手血里呼啦的。
  她顾不上伤痛，背着狙击步枪快步跑走。
  身后远处，特警们枪上的战术手电的光柱在闪动。
  肖琳琳来到一个拐角。
  肖琳琳快步跑过，前面一道铁丝网格门挡住了去路，她跳起来伸手抓，碰到痛处，她惨叫一声载下来。
  她爬起来，还要接着爬。
  一声脚步声。
  肖琳琳举起微型冲锋枪迅即转身。
  小庄从暗处闪出来，举着手枪：“肖组。”
  肖琳琳不语。
  小庄：“放下枪吧，有什么话咱们回去再说。”
  肖琳琳：“你如果相信我的话，就再给我一个机会。”
  小庄摇头：“你知道我不能这么作，我们是警察，要按照规矩办事。”
  肖琳琳不语。
  几个特警持枪跑过来，都对准了肖琳琳，成了一个松散的半包围圈。
  小庄：“放弃吧，你不会成功的。”
  肖琳琳不语。
  （高速）一个什么东西旋转着从远处飞过来。
  大家都抬头看。
  一个罐状手雷，冒着清烟。
  小庄脸色一变：“闪光震撼弹！”
  “啪”一声，一片白光。
  等到大家回复视觉，肖琳琳已经不见了。
  小庄持枪追出去，那辆车已经走远了。
  一个特警开枪，打碎了后玻璃。
  小庄：“不要开枪！肖组在车上！”
  大家停止射击，无奈的看车远去。
  23
  车在空无一人的街上疾驰。
  韩光在开车。
  他的伤口还在滴血。
  肖琳琳把枪对准他。
  韩光：“我本来就没指望你感恩戴德。”
  肖琳琳：“你立即回去！”
  韩光：“你觉得可能吗？”
  肖琳琳：“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作？！”
  韩光：“我也在寻找答案。你是要开枪打死我，还是和我一起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