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1 节
作者:卖吻      更新:2021-02-20 12:04      字数:5048
  但是听着自家主子的意思,似是想将秋阁主控制在他手中,这让双百的妙目里闪过一丝忧色:“殿下,藏剑阁主一向在江湖中地位超脱尊崇,有过人之处者,必自有其傲气,您若是……。”
  日光之下,红衣美人低头嗅蔷薇,蔷薇娇美,人更艳。
  “无妨。”百里初挑眉,顺手摘了一朵半开的蔷薇放在鼻尖轻嗅:“她的弱点,若是被别人掌握去了,也是麻烦,本宫不过是替小白着想罢了。”
  双百看着自家主子的模样,心中暗自叹息了一声,说得如此冠冕堂皇,其实您不过是要将对方的弱点掌握在自己手里,好让秋阁主任您搓圆搓扁罢了。
  他不由对秋叶白升起了一丝同情。
  但是自家主子二十多年心如止水,难得对人起了这样的心思,看上的人也人中龙凤,不管如何,他们做下属的总要让殿下一偿夙愿。
  双白恭敬地退下之后,百里初看着手里的蔷薇,想着那阁楼的人儿一脸乖巧又不甘心伏在自己身下婉转承欢的模样,原本因为接下来不得不再沉睡而不悦的心情顿时舒爽了起来。
  他心情一好,院子里的蔷薇便都遭了殃,被他一番蹂躏之后,便只剩下残花一片。
  百里初却觉得这般落红凌乱凄凉的景致极好,就仿佛某人被蹂躏之后,大约也是这模样,精致潋滟的唇角便弯起一个诡谲阴森的笑来,哼着南曲小调,慢条斯理地将那些花瓣放进自己的衣袖。
  “惨听着哀号莽,惨睹着俘囚壮,裙钗何罪遭一网,连抄十族新刑创。纵然是天灾降,消不得诛屠恁广,唉,恨少个裸衣挝鼓骂渔阳……。”
  一阕凄厉的唱词,硬是被他唱的柔情婉转凄艳非常,让人毛骨悚然。
  而阁楼里,秋叶白正打坐调息运气,哪知忽觉背脊一凉,硬生生地打了个寒颤,差点让她运功走火入魔。
  她揉了揉自己肩头,见心绪不宁,便索性起了身,正打算去取一杯茶来暖暖心头寒意,却忽然听得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一道阴风灌了进来。
  秋叶白头都不用回,也知道必定是百里初,也只有那人高高在上惯了,才不会记得出入他人房间要敲门的事儿。
  她亦曾提过,但是百里初轻飘飘一句,此处难不成不是本宫的房间么,她便瞬间词穷。
  是了,某人也睡在这房间里!
  “殿下怎么回来了?”她自顾自地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头也不回地讥讽道。
  她可是还记得今儿早晨,这厮见鬼似地从房间里飘出去以后,中午都不曾回来用午膳。
  百里初站在门口,上下打量了秋叶白一番,见她一身利落的青衣直缀,长发束起,俊美非常,眉目冷淡,不带一点子女气,眼底闪过满意的光芒,也不去计较她带刺的话,径直走了进来:“小白还是这副模样,最是迷人,没事何苦作践自己成那副不男不女的样子。”
  不男不女……
  秋叶白手背上爆出青筋一根,随后睨着百里初一身红袍,冷笑:“自然是因为殿下这般不男不女的样子,在下才想着跟您学一学。”
  我是不男不女,难道你这个变态就不是不男不女么?
  百里初心情难得好,便没有打算和她多在这上头打嘴皮子官司,只含笑道:“小白今儿火气颇大,可要本宫让你查验看看本宫是男儿身还是女儿身?”
  秋叶白瞬间面无表情:“不必。”
  她唯恐这变态突发奇想,非要她来验证一番,索性直接换了个话题:“殿下,你可是早已经知道淮南劫难内幕并不单纯?”
  看着百里初的动作微微一顿,她眼底闪过冷色,她在这里看见百里初的时候,就已经生出了这样的怀疑。
  这世间大部分巧合不过都是有心为之,如果百里初对此案全不知情,他绝对不可能这么‘巧合’地出现在这里。
  百里初没有立刻答话,而是走到她对面的凳子上优雅地坐下,亦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微笑道:“没错,本宫早就知道此案必定不单纯,也知道此案牵扯到太后和梅家,也许还牵扯得更广。”
  也许?
  秋叶白眼底闪过幽幽锐色,不,看百里初的神色便知道他绝对不是也许知道,而是必然知道淮南一案的内幕。
  她握杯子的手紧了紧,冷声道:“既然殿下知道,为何不告诉在下?”
  百里初剪了两块冰盆里的冰块扔进杯子里,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本宫为何要告诉小白呢?”
  秋叶白看着他那笑容,硬生生地忍耐下一拳揍上他的脸的冲动,这个混蛋,分明是以戏耍他人为乐,说不得他消失这一段时日就是在冷眼旁观她和梅苏斗得死去活来!
  她心中原本因为双白的话对百里初略微改观的印象,瞬间更加恶劣。
  “本宫若是告诉小白,此事的内幕,小白你就不打算查案到底了,还是说你打算投靠太后那一头?”百里初仿佛一点都没有因为秋叶白眼底的厌恶目光而不悦,只捧着茶慢条斯理地品起来。
  她垂下眸子,暗自调息,将心中的烦闷压了下去,只淡漠地道:“殿下说的是,就算殿下告诉在下了此案的内幕,在下也没有任何退路,此案,还是要一查到底,所以现在,请殿下将您拿走的账册还给在下罢。”
  不管他是出于何种目的,账册是她弄回来的。
  “怎么,恼了?”百里初捧着茶,心情很好地看向秋叶白,挑眉轻佻地微笑,白皙的手背映衬着青瓷鲤鱼小杯,有一种透彻的白。
  他姿容本就妍丽无双,这般优雅地跪坐着品茶,楞似一幅华美的工笔美人图。
  当然,秋叶白此刻想把这美人图给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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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四章 温香软玉 下
  百里初见秋叶白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仿佛也觉得无趣一般,转回头懒懒地道:“账册自然会给你,何必这般急赤白脸的。”
  秋叶白看着他,忽然道:“殿下既然知道内情,那么我是不是可以推断殿下并不方便出面,所以亦有意让我参与此事,目的也是梅家的账册?”
  她并不相信百里初只是为了救她才会出现在这里。
  百里初慢条斯理地道:“没错。”
  秋叶白见他答得干脆,眼底不由闪过狐疑之色。
  即使百里初否手握批红大权,他始终只是个‘公主’,这个皇位与他全无干系,那么他到底是站在哪里一派里?
  秋叶白挑眉道:“殿下实在不像与太后老佛爷祖孙情深,那么让在下来猜猜,您帮的是隐身在幕后的那一位皇子?”
  摄国公主一方独揽朝政大权,太后和杜家行事处处掣肘,他们之间早已经势同水火,当时在春日宴上,她就见识过百里初的嚣张,没有哪个长辈会愿意让一个小辈骑在自己头上。
  常言天家无父子,何况子孙乎。
  如今皇帝病弱,十日里倒是有七日在病榻上缠绵,若是有杜家血统的皇子登基为帝王,太后老佛爷第一个不会放过的就是百里初。
  所以百里初会襄助另外一位皇子并不出奇。
  百里初看着秋叶白,忽然轻轻弯起唇角:“小白为何会觉得本宫会襄助他人,说不得本宫只是看个热闹罢了?”
  秋叶白淡淡地道:“杜家骨血的皇子登基为帝已经有四五代,这种状况,必不是所有人都会欢喜的,只怕底下早已经暗流汹涌。但凡是帝王,便不会容许有望族尾大不掉,即使是自己的母家,陛下是否真的和杜家一条心,且看如今谁掌握批红大权便知。”
  皇帝让百里初掌握大权,未尝没有牵制杜家和太后老佛爷的心思。
  百里初不方便出面直接插手皇位之争,所以并不阻止她参与此事,利用她得到账册,借淮南一案曝光打击太后和杜家,亦扶持另外一位幕后皇子,是很好的计策。
  百里初看着秋叶白,眸光幽深,随后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能凭借这些零散的线索推断到这个地步,小白真是让本宫惊喜,不过,你方才那些言论随便一条便是斩首之罪,不怕么?”
  区区一个处境尴尬,身负致命秘密的‘世家子’竟然这般大胆。
  秋叶白面色淡漠:“殿下会斩下我的头颅么?”
  百里初看着她那淡然冷静的模样,心底痒痒的,伸手去捏她的下巴,嗤道:“你是仗着本宫宠着你,便这般肆无忌惮。”
  秋叶白手掌一抬,直接握住他的手腕,看向他,忽然露出一个难得的温润笑容:“殿下,在下也算冒着性命危险帮了你的大忙,您是不是应当给在下一点子报酬呢?”
  秋叶白素来很少主动亲近他,如今这般模样,明摆着便是有所求。
  百里初看了眼她握住自己的手腕,挑眉道:“哦,你想要什么?”
  秋叶白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继续问:“接下来,殿下打算继续插手此事么?”
  百里初摇摇头,干脆地道:“不打算。”
  秋叶白一愣,不明所以地看着他,这厮又要折腾什么幺蛾子?
  此事他不打算插手也插手了,如今要中途停手?
  百里初看着她,漆黑的瞳子里一片淡漠凉薄:“本宫说过了,本宫只是个观戏之人,若是有人演戏演得好,本宫自有打赏,本宫何曾诓过小白?”
  秋叶白看着他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忽然心中一凉,想起早前还在上京的那日,她去定王府查案之时撞见他和定王相处之时的情景——
  彼时,定王质问百里初的便是盐运之事。
  她还记得定王问他的那种语气里带着被背弃的伤痛,质问他为何会站在五皇子那边,背弃当初的承诺。
  百里初是怎么回答的?
  她更记得他近乎温柔地替定王拍了拍衣襟,甚至仔细地替他拉平了衣衫上的奏折,那动作自然温存,温存到生生地让偷窥的她都感觉毛骨悚然。
  “本宫能答应助你登上皇位,自然也可以捧着别人上位,天极帝国的嫡皇子可有三位,生你的女人不过是父皇继后而已,本宫平生素来无什么癖好,唯喜欢看着狗咬狗,所以皇弟定要在所有的狗里撕咬出一条路,咬出一场血腥而精彩的赛事来。”
  那场景,如今她想起来都记忆犹新
  她忽然明白了,他说的话都是真的,发自肺腑的。
  因为……
  这个男人根本就以玩弄他人,他喜将别人摆在台上,看他人在命运中沉浮,痛苦狂喜,厮杀博斗至鲜血淋漓为乐。
  他插手夺嫡,不过是为了图个乐子,他今日可以帮着这个,明日可以帮着那个,不过是在火上浇油罢了。
  “操控别人的命运很有趣么?”秋叶白看着他,不自觉紧他的手腕,眸光冰凉。
  百里初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道:“你看那一个个光鲜亮丽的木偶在台上一幕幕地演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当真是极有趣的。”
  “这是皇族之人的嗜好?”秋叶白忍不住颦眉,百里初这种恶癖简直令人发指。
  他笑了起来,仿佛听到了有趣的事儿:“没错,这就是皇族之人的癖好,本宫不过是让那些戏更精彩罢了,既然生为皇族,不互相残杀,骨肉相残,多浪费这烈火烹油,鲜花着锦的身份?”
  百里初声音低头喑哑,极为悦耳,但是一字一句却带着截然相反的残酷血腥。
  听着面前之人用这种温柔而理所当然的神态说出这样扭曲的话语,偏生还让人乍一听,觉得很是有道理,充满了蛊惑性,简直让秋叶白无言以对。
  “怎么,小白很害怕么?”百里初看着秋叶白的神情里虽然只是一闪而逝的震惊,含笑问。
  秋叶白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殿下,您真是让在下大开眼界。”
  虽然说,理是这个理,但是将这种事情看成取乐子,还真是……闻所未闻。
  总而言之,越美丽的植物,越有毒,面前的这棵毒草已经‘时常’让她大开眼界,见识恶毒和变态的更高层次,这真不是一般人能达到的境界。
  百里初魅眸微微弯,不但没有因为她的表情而表现出任何恼火或者不悦,反似极为愉悦一般,反手握住她的柔荑,精致嫣红的薄唇印上她细腻的手背:“很高兴小白能对本宫又有了更多的认知,可见离你我心心相印之日已是不远矣。”
  秋叶白感受着手背上传来濡湿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