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除了喝酒，颓废，你就不能给我争气一点？！”齐磊用力地摇晃何克，似乎想如此把原先的那个他摇回来。
  “现在是你给我搞颓废，装醉鬼的时候吗？”
  “阿何，你不是这样那种借酒精逃避现实的懦夫。”
  我不是吗？何克的脸上有一丝的动容，但很快又恢复了冷笑。
  他不是不想，只是……无力。
  从来不知道他也会有失恋的一天啊，这样的感觉还真是该死的糟糕。
  沈唯茜看着僵持在一起的三个人——淡淡地开口，“让他好好想想吧。”
  结，如果在心里，那么外人如何努力都只是惘然。
  唯一可以解开这个结的——也许只有结结的人。
  ☆☆☆　☆☆☆
  夜，黑的深沉，适合一个人的独思。
  “嘿，你怎么了？”何克手拿着酒瓶，看着自己在瓶身上的倒影，他苦笑，“真的很有失恋的味道哦。”
  瓶身上扭曲的面孔却没有丝毫的回应。
  笑的嘴角酸了，才发现，原来在不想笑的时候，笑是如此痛苦的有件事情。
  何克伸长手，抬高酒瓶，“真是好酒，好酒啊。”握着酒瓶的手一转——鲜美的酒液琼浆就这么——当头淋下！
  ☆☆☆　☆☆☆
  莫关应确实无法保持沉默。
  “我让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在他的书房里，他刻意压低的声音更显阴险。
  “最近我就会去处理。”站在阴影中高大的身影淡淡地回应。
  “不会和上次一样吧？上次可没有除掉何克——”莫关应冷冷地提醒。
  “不信任我，你可以换人。”身影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冷冷一嘲讽。
  现在这样的风声，如果莫关应敢冒险再招人那才是见鬼了呢。
  “不，”果然，莫关应立刻收敛了冰冷的气焰，“我希望这次你不会让人失望。”不过他还不忘提醒。
  没有回答，高大的身影，甚至没有再看他一眼，就转身离开。
  看着关合的屋门，莫关应的脸上应现着桌子电脑屏幕反射的荧光，阴郁的表情让人不寒而立。
  ☆☆☆　☆☆☆
  几小时后。
  “他真的动手了？”虽然是疑问，却没有太大的惊讶。
  “没错。”平淡的声音中有一丝的不耻。
  “这样的人比那两个人更该受到审判。”第三个声音加入。
  “那么就让我们来审判他。”第四个声音淡淡地表述，淡到闻不到一丝的杀气。
  审判
  把那个罪人带到神的面前
  公诉的他的罪恶
  让惩罚的藤蔓荆条变成他的噩梦
  让受伤的灵魂在审判中得到抚慰
  ☆☆☆　☆☆☆
  他是真的要致她于死地？！只因为他怀疑她破坏了他的计划？！
  姚未浓看着面前的人，突然发现，她的人生其实就是——场悲哀的闹剧？！
  “你要杀她？”看着被齐磊的手下压制住的莫关应，黑云里僵硬地开口。
  就在刚才，一颗子弹在姚未浓的颊边不到两公分的地方划过，然后是突然上门做客的莫关应被驾到了他们的面前。把所有的事情一串联，他只有这样的结论。
  莫关应仍是一脸震惊地样子，他睁大眼睛看着站在一边的未浓，似乎在疑惑她为什么会活着。
  “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失败吗？”何克边说着，边从门外走进来。
  齐磊和几个人则在另一边的大门走进来。
  “阿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几分钟内发生的事情，却让所有人震惊不已。
  “很简单，有人丧尽天良而已。”何克对着所有人微笑着回答。视线经过未浓，只多停留了一点零一秒。
  他看起来很好，只是似乎消瘦了一点，是伤还没有痊愈的原因吗？还是因为何氏的事情太操劳呢？未浓下意识地皱着眉，现在她怎么还有时间去想这些？！她该想的是为什么她会被暗杀，而暗杀她的又为什么是她的父亲……不是吗？
  她……看起来很好，只是脸色苍白了一点，是刚刚受到了惊吓吗？还是因为莫关应的丧尽天良？还是……何克的眉头微粥一下，因为婚礼的事情太忙碌……该死，现在不是烦躁的时候，他该想的是如何处理现在的事情……不是吗？
  一时间，突然所有的人都沉默了。
  原本宽敞的空间，突然有些紧窒。
  黑云里默默看着何克，半晌，开口，“阿何，我想大家现在都等着你来解释。”虽然现实是如此的……可以预料的残酷。
  何克闭了一下眼，“我们亲爱的莫关应叔叔，买了杀手，来除掉他心中的一个障碍——”他看了一眼已经完全恢复冷静的莫关应，然后冷哼一声，“只不过这个障碍呢，刚刚好是他的女儿，这也是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的理由。”
  “什么？”得到消息赶过来的黑老爷子，正好听到何克最后爆炸性的宣布。
  “我来这里，是因为我要来拜见老爷子。和你说的事情没有一点关系。”看到黑老爷子出现，莫关应的脸色一僵，“而且，怎么说，未浓也是我的亲生女儿，虎毒不食子，我怎么会做出这么没有人性的事情？你没有证据，不要血口喷人！”
  说到最后，莫关应似乎找回了感觉，甚至开始挣扎着甩开牵制自己的人。
  杀！
  多么血腥的字眼。
  虎毒不食子啊。
  可惜，虽然莫关应表现的如此镇静和沉稳，在场的人表情却没有丝毫的改变。
  黑老爷子有点疑问，眼神却已然变冷。
  黑云里的表情则凝重的骇人。
  而未浓——只是淡淡地瞅着莫关应。
  疑惑？
  愤怒？
  悲伤？
  痛苦？
  所有的表情，都没有出现在她那张苍白的如同透明的脸孔上面。
  何克自始至终背对着未浓等人，突然，他的背影因为轻笑而颤动起来。
  “你笑什么？！”几乎是立刻地，莫关应尖锐地反应起来。
  “我笑你蠢！”何克仍然双肩耸动，似乎忍不住自己的笑，“没有证据，我怎么敢动您啊？！”
  “你！”莫关应脸色一白。
  不会的，他不会有证据的，他找的是信用、口碑最好的杀手，不可能出卖他的，而且他和杀手之间的交易是极其秘密的，不可能会有人知道，不可能有证据的。
  “您还不出来啊？”在一边等待许久的齐磊懒洋洋地朝花厅那边开口。
  这时，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
  “我们有，而且是人证。”何克的每个字都像是锤子打下来。
  看到来者，莫关应的脸色终于蜕变为死灰色。
  因为这个人正是他所拜托的杀手！！
  “怎么会？”莫关应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怎么不会？”何克和齐磊同时开口，然后笑着对那个人喊道，“师傅~”
  “师傅？！”
  没错，这个人正是齐磊他们当初在云龙堂学习武术的师傅。
  “你还有什么说的吗？”
  原本并没有打算做绝的，是他自己不好，他的心太贪也太狠了。
  莫关应高傲的肩膀终于也垂了下来。
  既然他们是自己人，他还能如何？
  莫关应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几个人，真的是自己老了吗？斗不过这几个毛头小子？！
  “所以，最初杀这个小子的时候，你就动了手脚？”莫关应冷冷地开口。
  既然到了如此地步，那么想必他们从一开始就知道了。
  “没有，”修长的身影不奈地开口，然后严肃的脸突然慈爱地一笑，“我的子弹没有虚假，是这个小子躲的好。”他欣慰地拍拍何克的肩膀。
  感觉到自己师傅难得的赞扬，何克对师傅微笑着点点头。
  “哼，”莫关应撇开嘴，阴沉的脸上只有诡计落败的不甘，没有丝毫的羞愧而懊悔。
  “你就没有别的话说？”世界上真的有这么没有人性的人吗？
  “还有什么好说的？都被你们算计到了不是吗？”在他的心中，也许甚至没有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果然够无耻的。”黑云里和齐磊都不齿地看着他。
  “为什么要……杀我？”在一片叱责中，有一声淡淡地问句。
  无所谓什么，只是想知道原因而已。
  姚未浓的眼睛甚至没有看向莫关应。
  “因为你！”莫关应突然愤恨起来，“你一出生就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本来你就这么自生自灭也就好了，可是偏偏你还要来破坏我！！你破坏了我和夕烟，破坏了我女儿的前途，破坏了我的计划，你这个讨债鬼，你就是我这一生噩梦！”
  噩梦吗？
  不是你自找的吗？
  所有的事情，你一手策划，到头来却全是别人的不是？
  这样的人啊，真是悲哀……
  “够了，别说了！”一道女声悲愤地喊道。
  大厅里唯一的女生——不……不是未浓的声音……
  “我的乖女儿？你怎么来了？”
  不，不是她，肯定不是她，从来没有人这么叫过她的。
  “不要叫我，我没有你这样的父亲！！”来者抓着身旁的男子的是手臂躲开了莫关应伸来的手。
  “文文！！”莫关应的声音刺耳起来。
  “不要叫我！”莫文文脸上两行清泪，随着她摇头的动作飞散。
  和她一起出现的严正明，伸手环住她。
  “你没有资格叫我！！”莫文文顺势靠在严正明的胸前。
  如此卑鄙的父亲，如此肮脏的灵魂？！
  “文文！”莫关应的脸扭曲起来，“连你都要背叛我吗？是不是啊，我的女儿？！”
  在场的两个女人，同样冷淡地回视着他。她们有着同样的血脉啊。
  “你还当我是你的女儿？！”最终，莫文文讥笑地出声。
  “当然，我现在做的一切还不都是为了你？以后莫氏的一切不都是你的吗？”莫关应很理所当然地回答。
  “为了我？”莫文文大笑起来，脸上的表情转为不屑，“从我出生，你就把你的意志强加在我的身上。让我学这个，让我做那个，让我和一帮和你一般年纪大小的老头子赔笑喝酒！！”她冷冷地看着莫关应，身边严正明在听到这里，眼神也一并转为冷凝。
  “这是为了我吗？”
  “难道不是吗？”莫关应还是狡辩，“从小到大，我哪点委屈了你，哪点亏待了你？你和你妈妈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还不够吗？”
  “妈妈？你还敢跟我提妈妈？”莫文文咬紧下唇。“你害死了妈妈！！”
  为了平息因为何克他们的密报而引发的金融贸易丑文，他，这个“人”，把自己十几年的妻子推出来做了替死鬼，直到这一天早上，莫夫人被佣人发现在房间里自杀了，身边只有一张纸——“你狠！我恨！”
  这样的人，不算是她的父亲！！
  “她该死，她，她也破坏了我，要不是她，我就可以得到夕烟。”此时的莫关应已经有点陷入了疯狂，他神色诡谲地看着姚未浓，仿佛透过她，看到了另一个身影。
  “你！！！”莫文文离开严正明，跑到一脸冷淡的未浓身前，张开手臂挡住她。
  “现在你居然还想杀了我的姐姐。”
  “她不是你姐姐！”莫关应的神色因莫文文的话而变得狠绝。“她是破坏我的杂种！”
  “她没有！”莫文文伸出手，和未浓相握，“出卖你的是我，给何克资料的是我。”
  “什么？！”莫关应真的陷入疯狂了，他突然加大的力道，让压制他的人险些抓不住。
  “是我出卖了你，也是我偷出了十几年前你逼她写的‘契约’”，莫文文的唇角有丝苦涩的挑衅，“你一定没有想到吧，虽然你处心积虑把我们分开，可是我们早在很早的时候，就在一起了。”
  “你害了你的妻子，害了你的女儿，”莫文文粲然一笑，“而现在，你的女儿来害你了，这就是你的报应，我们都是罪人。”
  审判，
  用我的罪公诛你的罪行
  即使要下地狱
  也要让你
  所有的丑恶，
  在现实面前无处躲藏
  而惩罚
  正是你心神的崩溃。
  选择
  第二十二　选择
  A
  或者
  B，
  两个里选一。
  并不困难的选择题
  却难为了三个人
  似乎一切都已经结束，如同是一场电影，演到了最后，坏人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好人得到了美好的报答。
  只是，这，是现实，而现实，总是残酷一点的。
  终于处理完了家庭丑闻，也许是出于对何克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