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节
作者:散发弄舟      更新:2024-10-13 14:14      字数:4825
  “好,我明白了,谢谢你。”
  室井组长便和七兵卫刑警一起叩访村上照子的邻居,在政府某机关担任总机小姐的细川美奈子。
  细川美奈子站在门内接受询问,她的态度十分良好,但由于在办公室是班长,所以相当高傲。
  “同性恋什么的这种污秽的话,我说不出来。”她以高尚的词句拒绝地说。
  “不过,村濑妙子那里,不时有女客偷偷来访,你总该知道吧?”
  “那当然,不过,眼睁睁地盯着人家的客人这种下流行为,我绝不会做。”
  这话显然是指村上照子而说的。
  接着,刑警们到二0三号室来询问广田绫子。广田绫子在他的房内接受询问,她的个子矮小,接受刑警的询问时,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
  当室井提出相同的问题时,她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上,点头回答。
  “我也只是匆匆一瞥,没有看清楚。”
  “真的?没有看过那女子的脸吗?”
  “是,没有看清楚。”
  “村濑妙子的同性恋消息……你是听谁说的?”
  “这个,我不方便说。”
  “不要紧,你说出来,绝对不会让别人知道。”
  “是,隔壁衬上照子小姐说的。”
  “哦,是的,好。”室井扭着粗大的脖子,表示果然不错。
  “村上照子偷看过二0九号室而知道的吗?”室井的讯问有些大胆。
  “不,我想不至于这样。不过,村濑妙子的样子的确会引起人们这样传说。”
  “哦,就是说,深夜访客走到二0九号室前面时,村濑妙子就从里面把门打开?”
  “是,我也听过脚步声,听过开门声……”
  就在这时候,走廊忽然传出一片惊呼声。这里全部是女人,使得惊呼声听起来象是尖锐的金属声。
  室井以为又发生了什么事。庞大的身体迅速地跳出走廊。四、五个表情激动的女人围过来。
  “刑警先生,糟糕了。”
  跟着后面的七兵卫刑警一对眼睛闪亮如老鹰。
  “什么事?发生什么事?”
  “刚才小偷进来。”
  “小偷?在哪儿?”
  “三楼的三0六号室,江藤美也子的房间。”
  “逃走了没有?”
  “是的,看不见人影了。”
  “偷了什么吗?”
  “内衣。”
  “内衣?”
  “女人的内衣,晒在阳台的,全部偷走了。”
  室井变成了泄气的表情,七兵卫刑警的肩头也垂落下来。
  “明天到派出所去报案吧。”
  “不!到派出所报案没有用,这栋公寓没有人不被偷过,现在正是机会,刑警先生,请到三0六号室看看现场吧。”
  “这小偷,应该说是色情狂吧?”
  “是不是色情狂,我们不知道,反正偷了东西,所以是窃盗。”
  不错,言之有理,刑警们无话可说。
  “实在令人很不舒服。事情也许很小,但既然能够偷偷到三楼的阳台,说不定将来会发生更大的案子。因为房间的构造都被发现了。”
  “不错。”
  这话也是有道理,室井组长点着头。事实上万—以后发生更大的案子时,他的责任就更大了。
  “你去看一下怎样?”室井对七兵卫说。
  “好。”额头秃亮亮的刑警走出去,肥胖的室井回到广田经子面前,讯问工作被无聊的小事打断,使他颇为不高兴。
  七兵卫刑警在女性们的带领下来到三楼,刚刚发生的偷窃案件,此刻似乎比杀人案更吸引这些女性的兴趣,已经没有—个人留在室井旁边了。
  刚才杀人案现场看热闹的人们,现在挤在三楼的走廊。
  “嗨,一连串可怕的事发生。”
  “看样子得搬出这公寓了。”
  经过走廊时,这些声音传入七兵卫耳中,大家都盯着他看。
  “就是这里。”
  领先的瘦女人站在三03 六号室前面,回头对七兵卫说,然后抬手敲门,房内有人回答,然后一个长脸女人把门打开。
  “江藤小姐,刑警先生来了。刑警先生,就是她的东西被偷的。”瘦女人对七兵卫说。
  “对不起。”江藤美也子行了一个礼,低垂着眼睛轻声说:“没什么好报案的。”
  从她的样子看来,似乎是别人起哄的。
  “不,现在正好是机会,江藤小姐,最好要报案。刑警先生在这里是再好不过的了。”瘦女人说。
  聚在那里的一些其他女人都抢着说:“对对,住在这栋公寓的人没有不被偷的。”
  “趁这次机会彻底调查清楚。”
  “好吧,让我看看现场。”七兵卫刑警对一大群受害人说。
  “请吧。”让藤美也子有些无可奈何地让刑警进入屋内。
  七兵卫刑警在进门的地方脱鞋,他一眼瞧见室内而睁大了眼睛。他是被室内的装潢和家具的豪华程度而吓了一跳,那不是刑警的能力所能及的生活。况且因为是独身女子的香闺,弥漫着柔美的气氛。
  江藤美也子拉开通往阳台的玻璃门,黑暗的天空展开,远处的街灯闪烁。
  “就晾在这里。”
  美也子指着阳台的晾衣绳说。各种颜色的衣夹象铃子一样倒夹在绳上。
  “哦,晾在这里。那么,是从哪里上来的?”
  “这下面有一点点脚印。”
  江藤美也子指着下面说。刑警从腰部取出大型手电简,走出阳台照射。
  原来在二楼和三楼之间有一道不能算是屋檐的凸出部分,十分狭窄,脚踩在那上面,脚底恐怕有一半露出外面。
  “显然是从这里过来,抓住阳台底部偷窃的。”
  各房间的阳台间隔两米左右,其间没有任何抓头儿,可见小偷也需要练点轻功。
  “办得到吗?这么狭窄,只要踩错一步,摔下去恐怕就没命了。”
  七兵卫刑警探视下面说。地面有一块宽约一米半的水泥地,如果跌落这上面,撞破了头就一命呜呼了。
  “是的,只是想象就害怕。”
  “从什么地方可以爬到这里?”
  “大概是浴室的围墙。”
  “哦,是的。”
  浴室围着厚厚的墙;从地下室高高耸立着,高出地面大约一米。如果踩在这里,沿着转角稍微凸出的墙壁,似乎可以攀登到三楼阳台来。
  “实在是很讨厌的事,是吗?”
  从江藤美也子房间出来,听见优雅而略带沙哑的声音,七兵卫刑警回转头一看,看见一位皮肤白哲的老太太眯着眼睛站在江藤美也子背后。
  “辛苦你了。”
  栗宫多加子的眼光与七兵卫刑警相遇而大方地说。
  “江藤小姐,全部告诉刑警先生了吧?一定有脚印留下来,刑警先生,能不能趁现在把脚印查看清楚?”
  “这么黑,看不清楚,明天会派人来调查。”
  “是吗?不过,向派出所报案,警察也不肯来,实在很不应该。”
  “江藤小姐,请你明天填写失窃申报表。”
  刑警故意不在当场询问失窃的东西,因为已经听说被偷走的是女人的内衣类,所以他就不好意思详细询问。
  在女子公寓浴室被杀死的人身分很快就知道了。
  第二天午后,有人看到报纸的消息而到警察局来报案。
  这报案的人叫做棍原繁子,是新宿一家酒吧“萤火虫”的女老板。
  警察局的巡佐立刻拿被害人的半身照片给报案的人看,这人很有把握地说:“不错,是她。”
  萤火虫女老板大约三十一二岁,是颇为艳丽的女人,穿着鲜艳的和服到搜查一课来报案。
  “谢谢你特地来报案。”肥胖的室井说:“你是怎样认识被害人的?”
  “她是我那里做事的女孩子。”
  “哦,是的,难怪一看就知道。听说在公营公寓被杀害,你就马上猜到是她?”
  “是的,因为她昨晚没有上班,而且她常常提起这公寓的事。”
  “什么?她常常提起?请你把详细情形告诉我们。”室井兴奋地问。“首先,请你说说被害人的身分。”
  “她叫做滨谷若子,北海道的人。”
  “哦哦,是的。”
  姓名虽然不同,出生地点却与村濑妙子所说的一致。
  “大约半年前到我的酒吧来,那天她突然出现,叫我雇用她。那时刚好有两个女孩子离开,所以我马上把她留下来。对待客人的态度很老练,虽然有些过分大胆的样子,但还算不错。”
  “她是住在你店里的楼上吗?”
  “不,好象是住在大久保那边的公寓,不过,店里的人没有人去过。”
  “但住址总该听说过吧?”
  “我一向不追问这些,而且这女孩子好象有她自己的原因,讨厌别人对她问东问西、”
  “哦。是的。那么,她常常到世田谷这女子公寓去吗?”
  “是的,因为她时常提到这个公寓的事。”
  | “嘿。就是说,有相好的人住在那里?”
  “是啊,所以周末晚上时常不上班。”
  “那么。这位相好的男人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吗?”
  “不知道。她绝对不肯说。只是常笑嘻嘻地透露有个相好的人而已。”
  “为什么?她的脾气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不,刚来的时候。男人总是到店里来找她,而且津津有味地大谈对方的姓名和身分。”
  “就是说。只有这回隐瞒着不说?”
  “是的。”
  室井问到这里,已经了解滨谷若子的对象可能不是男性而是女性。当然没有一个人敢开口说自己是同性恋。所以不说出对方的姓名。
  “这女孩子的品行如何?”
  “真有点难于开口,她的名誉不大好。”
  “哦,行为荒唐?”
  “不,自从到我的店里以后,因为我监督得很严格,所以不准她乱来。”
  这酒吧女老板在为自己的生意做宣传,多半意识着与她说话的是刑警。
  “那么,问题是在那以前?”
  “我是听到奇怪的风声。”
  “怎样的风声?”
  “只是偶然听说的。若子以前是应召女郎。”
  “应召女郎?”室井立刻做记录。“这是真的吗?”
  “晤,那么,是属于哪个俱乐部的应召女即?”
  “不知道。”女老板摇摇头。
  室井认为这种俱乐部调查一下就知道,所以继续询问下面的问题,“那一类的男客人。曾经被带到你的店里没有?”
  “没有。脸皮再厚。我想不好意思这样做。”
  “是的。”
  问进行到这里,室井认为应该转变方向而问:“滨谷若子在店里的时候、有没有提过叫做村濑妙子这个人?是个中年独身女子。”
  “有,这个人到我店里来过两三次。”
  “什么?到过你店里?”室井不由得探出了上身。
  6
  听说村濑妙子到过被害人任职的酒吧,使得室井的圆脸紧缩了起来。就在这时候七兵卫刑警从外面进来,室井便做个手势,要他也坐下来听洒吧女老板的话。
  “是的,若子给我介绍说,叫做村濑小姐。如果是那位中午女人,我想是不会错。”
  女老板回答后,说声对不起,从皮包拿出香烟,以熟练的动作点火。
  “滨谷若子怎样称呼村濑小姐?”室井稍微躲开女老板喷出来的烟雾而问。
  “晤,叫她姐姐。”
  “姐姐?”
  不错,女性的同性恋爱以姐妹相称,似乎很恰当。
  “那么,她们两人很亲密吧?”
  “在我看来,好象村濑小姐对若子的态度比较亲热,好象很疼爱若子。”
  “若子方面呢?也象妹妹对姐姐般向村濑妙子撒娇吗?”
  “不晓得是不是因为在我们面前的关系,若子显得有些拘谨。倒是村濑小姐这位客人。在我看来相当积极。”
  “你说,村濑小姐到你的酒吧去过两三次?”
  “是的。”
  “最后一次是几天前?”
  “我想想,好象是四天前,十点左右一个人进来?”
  “等一下,她总是一个人去的吗?”
  “是的。村濑小姐大概很能喝酒吧?到我店里来的时候那是已经喝过了,虽然在我那里只喝—杯威士忌。”
  “在店里的时候,当然由若子陪着她吧?”
  “是的,一直陪着她。”
  “那时候她们两人都谈些什么?”
  “两个女人谈得很亲密的样子,别的女孩子就不好意思走过去,所以没有人听见她们说什么,因为到底不能象对待男客人那样。”
  “谢谢,你的话可以作为很好的参考资料,非常感谢你特地来报案。”
  肥胖的室井弯头致谢,女老板嫣然一笑,把香烟收入皮包,轻快地站起来。
  女老板据原繁子走后,室井对七兵卫说:“据说,被害人做过应召女郎,在新宿那一带,但不知道属于哪一个组织。而且住在哪一家公寓,也不告诉女老板,只知道在大久保方面。所以希望你到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