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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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 更新:2021-02-17 22:52 字数:4764
而一些明哨暗卡也是倚坐斜躺的哼着小调或是打盹。
在后进大堂内,成品字形的摆设三桌宴席,十余名装扮狐媚娇艳的使女往来不断的斟酒上菜,且不时的与座中人打情骂俏,另有一番风情。
首桌坐于上首的一名身材魁梧,满头银发盘髻插着一支玉簪,三绺银须垂胸,双目如蛇闪射出阴森寒光,面色阴鸷年逾九旬的锦袍老者,在觥筹交错酒过三巡莱过五味时,再度笑呵呵的举杯朝同桌之人敬酒说道:
“来!来!来!老夫再敬完颜将军、哈万夫长以及阿默大祭司一杯,祝本宫及贵国之盟在年底前能一举成功。”
同桌上一个身穿毛草皮衣的……来自“契丹”的完颜回龙,一个黑发碧睛鼻梁高突的“吐番”阿默瓦拉,一个与汉人相差无几,但身穿边疆共族服饰的“回纥”人,三人闻言也都高举酒盅一饮而尽。
酒干杯落。
只听来自“吐番”的阿默瓦拉大祭司沉声问道:“令孤宫主,数月之前你便曾夸口能诛除大唐德宗昏君,且已联络贵朝数位大臣举事篡位,而我邦大军早已粮草准备妥当集结过关,只待我等消息回传后立即出兵攻关,可是如今已事过两月,尚不曾有何消息从“长安’传回,莫非令孤宫主手下并未曾达成任务?”
阿默大祭司此话一出,立时听完颜回龙也不悦的沉声说道:
“阿默大祭司所言极是,我邦大军在风雪交加之下已集结两月有余,如今军心动摇,士气低落,冰冻而亡的军士也逾千人之上,若是再不举事进关的话,本邦‘狼主’恐怕也无耐心守盟约了!”
另外一个“回纥”哈喀尔万夫长也面有忧心的说道:
“两位所言极是,以往我邦定盟之时便极力反对飘雪之季发兵攻打大唐,但皆被阿默大祭司出言反对,认为汉人年关之际防备最弱,且最易攻关成功,如今本邦军民原本早该西移,但如今为了定盟举事而未曾远离边关,以至牧草缺乏,牛羊冻毙,饿毙已达上万,本邦可汗也频频派密探入关联络本长,并传谕本长,若本月底再无消息回报,可汗便将率军民西移避冬,不再等待令孤宫主之消息了。”
位于上首的令孤宫主闻言之下,立时神色牵强的极力安抚三人,并朗声笑道:
“三位大人请放宽心,本宫半年之前便已派出宫内十余名高手会合在外的各地分坛高手数度潜入‘长安城’,可惜昏君老奸巨猾,夜夜易地而眠,以致数度攻败垂成,但两个月前本宫主已派遣长孙进城统率,并联络数位大臣传报昏君所在,因此必然能诛杀昏君,相信近日内便会有捷报传至,到时三位大人便可将此大好消息传回贵邦主上,三方同时起兵攻关,而本宫则会同本朝数位大臣掌权平息主战势力,如此内外同举又何愁你我盟邦末得属地分据?三位认为如何?呵!呵!呵!”
位于左右两侧的三个番邦特使,闻言之后这才欢心的颔首应是。
于是再度举杯相敬,为将来的太好美景同心一乐。
而另外两桌汉番交杂而坐的众人,也欢欣鼓舞的举杯豪饮,为将来能分地封侯的美景同庆。
然而位于首桌下首陪坐的一个面白无须,身穿儒衫的九旬老者却神色不安的强笑闷饮,似对堂中众人言行难以苟同,但也无奈的不发一语,连连干了数杯才止。
夜入戌末,已是酒阑人散,杯盘狼籍,十余名使女也早被众多酒足淫兴的府中人三三两两的强拉入房,以致无人收拾三桌剩菜残酒。
而堂外天井中却有一人宁立昂首,望着满空星辰苍穹,并喃喃自语道:
“赫连松哪!赫连松!难道你真的要为虎作伥,勾结外番残害本朝百姓?黑道亦有道!不行,我绝不能帮令孤师兄作此大逆不道,人神共愤的叛国行为,嗯!为免久陷日深,我快收拾收拾随身之物,趁机脱出此罪恶之地才是!”
心中主意已定,立时闪身掠入堂内,在廊道中折转之后,已然隐没于屋宇之内。
然而他却没想到自己的行动以及自言自语所说的话,皆被人听在耳中,而对他有了新的了解。
一片霞红的旭日将暗夜逐渐驱走,暗隅之处也历历可见。
在岭东之方,平坦的岭脊土路中,此时正有五位浑身赤红的身影,三前两后的缓缓前行。
五人身后近丈之地尚有四名年逾甲子的花发仆妇紧紧跟随,佝偻的身子行走之间甚为吃力,颇令人同情下人之难为。
前行三名全身身赤红玲珑,容貌恍似九天仙女般的少妇,一路上响着如银铃如黄莺般的嘻笑声,逐渐接近一片山岩耸立的乱石区。
三人身后两名同样赤红衣色,年约豆蔻的丫环,其中一人哼声说道:“唉哟!小姐,你们慢慢走嘛!你们看王嬷嬷四人都快走不动了,这里一片岩地正好可歇脚,咱们先歇会再走嘛!”
三名少妇左侧肤色略黑的一人闻言顿时嗔怒道:
“早上要上山时叫你们待在客栈,你们偏不听,一定要紧跟紧随,现在可好啦!走不动了是吗?早知道就不让你们来了,咱们三姐妹还想早点进‘仙霞宫’找那死不要睑的坏胚子令孤豪呢!”
紧随而至的四名佝偻老妇,居中左侧一人立时气喘沙哑的说道:
“三……三位小姐,老爷当初可交代清楚,要老……老妇好好跟……跟着三位小姐,免得被那杀千万的令孤少爷欺负小姐……所以老妇四人怎能……怎能不紧紧跟来?”
三名少妇居中的娇美少妇闻言恨声说道:“哼!当初那坏胚子欺负我和三妹一走不见人影,如今知道他在‘仙霞宫’,我姐妹可是要他把话说清楚该如何解决,你们跟来有什么用?”
一名年龄较老的仆妇闻言之后,呵呵笑道:“三位小姐,姜是老的辣!言语之上老妇们可饶不了人,到时有老妇帮腔,必是占定理字,到时不怕他死不认错,不就能替三位小姐争到胜算了吗?”
老少九人正争辩时,突听乱石业中响起了一阵大笑声,并听一人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喂!老七,大哥我可没说错吧?果然又是二少主在外惹的桃花祸,这下可让人家找上门来了,看来二少主又要打翻六位少夫人的醋坛子了!”
话声刚落。
又听另一个人笑道:
“大哥,那您看要不要扯铃通知宫内?”
“呕!几个娇滴滴的娘们和几个老太婆能有什么作为?放她们过去吧!嗯!老三,你快把机关陷阱卡上,免得伤了她们后,二少主又要和前次老赵一样毙了咱们,那可就冤枉!”
“可是……大哥……”
“好啦!好啦!别替咱们兄弟几人惹麻烦了,快照做吧!有事我负责。”
三位少妇正是吟月、丽花、玉鸾姐妹三人,以及小怡、小馨两婢,另有“天心堡”中的三代徒妇四人。
吟月姐妹三人闻言相视一笑,玉鸾也心思灵巧的娇声惊叫道:
“唉哟!可吓死我了,这片岩石地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怎会有人说话?二姐、三姐我可不敢再往里去了。”
丽花闻言也急接口说道:
“呸!四姐妹别乱嚷嚷,当初令孤豪那坏胚子曾说过,要进“仙霞宫”的路途上,都有一些胳臂上能跑马的英雄守卫,看来咱们可遇到了,可是……说也奇怪,怎么见不到那些英雄,却只听到话声呢?”
话声刚落,顿听一阵哄笑声响起,未几只听一座高宽的石笋中响起一阵轰声,只见岩壁间缓张开一扇石门,从内步出一个抬头挺胸的魁梧大汉,色迷迷的望着年轻美貌的主婢五人开口笑道:
“三位小娘子,咱家这不是出来了?”
“哇……原来这石笋内竟然别有天地呢!小姐,小姐,小婢俩都累了不如就在此地休歇一会,待会再走嘛!”
小怡兴奋的如此一说,小馨也忙接口道:“好哇!好哇!小姐她们继续走.咱们就在此地玩玩多好?”
丽花此时顺口怒哼道:“哼!你们俩又不认识这位英雄,人家怎会让你俩进去?快别惹人烦了。”
那名魁梧大汉闻言心花怒放的忙摇手笑道:
“哈!哈!没关系,没关系!此地我说了算,进去看看有什么问题?”
玉鸾此时却反对的说:“不行,说不定里面有什么人会欺负你俩,待咱们一起进去看看,若是里面的人都像这位大哥一样,那我们才放心呢!否则不准你俩留在这儿!”
此时从石笋内又走出三名大汉,皆显出一副雄纠纠气昂昂的气概,并笑望貌比西施的几位美娇娘正色说道:
“诸位小娘子可进地室内看看,咱们兄弟九个可都是正人君子,绝不会欺负你们的。”
除了四名老妇外,主婢五人皆含笑的随着四名大汉进入石笋内,从斜伸而下的石阶下有两丈之深,只见眼前是一个宽广石室,足有五丈方圆,靠内里有四张被褥俱全的单人床,中间两张方桌,左侧一面石壁上有十余支铁把手不知做何之用?
地室内除了刚才所见四人外,另有五名大汉正色迷迷的盯望着几位仙子,恍似口涎都要滴流嘴外的样子。
嘻笑的四处张望,查知再无他人隐身暗处,主婢五人眼神相交后,立时王手连掀,霎时将九名大汉点中数几穴道,使九人动弹不得的再难行动。
小怡此时咯咯笑着,立时掠出石室,朝在外的四名老妇招手示意后,其中一名老妇立即挺直身躯,身影如幻的掠往乱石狭道之外,朝远方树林打出手势。
顿时只见数十名灰衣大汉疾掠而至。
不一会便隐身乱石之内。
石室中的九名大汉被一一带至石室外,不到半个时辰,已然—一招供说出各处机关陷阱所在,以及石壁上十余支把手之作用。
留下十名灰衣大汉接管了石室后,吟月姐妹三人依然率着两婢及四名佝偻仆妇续行通过乳石之地,而二十余名灰衣大汉依然停留候命。
穿过乱石地,眼前是一片斜坡,在三十多丈外的坡顶,有三座高耸雄伟的五层巨楼,上周高墙围绕,端个气派不凡。
吟月姐妹三人静望一会后,看看天时,这才跨步续往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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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奉旨剿寇 一战功成
且说岭西之方,乃是一片斜峭的山壁,壁间皆以人工挖掘出羊肠小道,数百阶岩皆盘旋而上,半山壁间一块突出的平岩上尚有一座八角凉亭。
此时全身蛟皮黑衫的君毅正负手踏阶而上,一路上还欣赏着远处的风景。
身后则有一名头扎冲天小辫的小童,一路上蹦跳玩耍的随行而上。
莫看这小童不起眼,其实他乃是年逾七旬的侏儒,也是“心魔”公孙安庆长子公孙文大堡主的幼徒,在江湖武林中人称“魔童”王二郎的便是他。
三十年前,他曾单人独闯“武当山上清宫”,肤发无损的下山,令江湖武林震惊。
两人书生书童的模样,费时将近半个时辰才到达三十多丈高的凉亭处,疲累的坐在凉亭中的石椅上歇脚赏景,好一幅悠然陶醉的样子。
“呔!那来的酸丁?快滚下山去!”
被突如其来的一声喝响,吓得主仆两人惊慌失色,手足无措的四处张望.久久才听君毅故作惊疑的问道:
“唉呀!连一个鬼影都没有,莫非我听错了?”
那小童也怔怔的歪头听了一会,拍拍手笑道:“公子,你怎么啦?小郎可没听见什么呀?”
“喔?……真的?……还好,还好。”
“呸!臭酸了你找死呀?难道大爷的话你没听见?”
“唉呀呀!小郎……你听……”
小童闻言也故作惊慌的躲在君毅身后,全身打颤的颤声叫道:“有鬼……公子,这凉亭里有鬼……”
“妈的臭小子,竟把大爷当鬼?……”
话声刚落,顿听山道岩壁传出一阵轰响,一扇一尺之厚的石门外张,露出一个高有近丈宽有四尺的黝黑通道,并从内里纵出一个身材瘦小,三角脸、青面无须,年近四旬的青衣汉子。
“妈的!你这不知死活的书呆子,此地岂是你能行走的?跟我进去,头儿有话要问你俩!”
青衣瘦汉说话中,双手一把抓住君毅及“魔童”后衣领,便往石道内拖。
“饶……饶命……好……汉爷……饶命哪……”
青衣瘦小汉岂子会听他的话。
一手抓着一个,将惊叫连连的主仆两人推入一间石室后,伸手在壁门一按,顿时厚重的石门已缓缓抬起,从山道中看不出丝毫间隙。
约莫五丈宽窄的石室中,壁间吊着两盏油灯,石室正中有一个炭火炉,正烫着一壶酒,并散发出淡淡的酒香,炉旁一张方桌上有数碟豆干、笋丝、花生及几个酒壶。
三名面貌凶狠的大汉正围坐方桌饮酒,但此时却是又疑又怒的盯望着俊逸的书生及书童。
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