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节
作者:梦幻天书      更新:2023-07-15 09:18      字数:4809
  ,得了这个空隙,便连忙告辞离去。
  白天一日无事,到了夜里,阿狸便又开始失眠。
  想起今日早些对师父叮嘱的事项,阿狸起身,向着师父的房舍走去。
  只是……要去瞧一瞧师父的门窗可否有关好而已……
  阿狸心中暗暗想着。
  找到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之后,阿狸觉得自己纠结的心绪终于得到了几分缓解。
  而对于自家徒弟说过的话,寒筱还是会乖乖听从的。于是当阿狸夜里过来检查的时候,自家师父早已乖乖将门窗关好。
  阿狸看着师父紧闭的门窗,在放心满意的同时,心中未免带了几分失落。
  想要回房去休息,可是却又有些不甘心,于是便干脆又坐到了昨夜坐过的那块石头上。
  夜空浩淼,繁星闪烁。阿狸静静地坐在这里,困意也不知不觉飘了过来。
  “筝叔叔不是说过么,夜里贪凉睡在外面,转日早晨可是会嘴歪眼斜的。”
  夜色中,一个悠悠的声音从阿狸身后传了过来。阿狸警觉地转身,见到身后那正在偷笑着的少女。阿狸看着慕容念那一双绮丽的冰眸,不知怎的,心中竟生出几分心虚来。
  “这么晚了,出来散心?”
  慕容念坐到阿狸身边,一起抬头看着星空。
  “有些睡不着而已。”
  阿狸闷闷地说着。
  “因为什么呢?”
  “……”
  慕容念见阿狸忽而沉默了下来,一双血色的眸子里夹杂着某些她看不太懂的复杂情绪。她自然很熟悉阿狸的脾气,这个闷骚的家伙,有什么事情都只喜欢闷在心里。于是慕容念也不再追问,只是静静地坐在阿狸身边。
  “你呢?为何会半夜里出来?”
  过了许久,阿狸才又开口。
  慕容念闻言将手枕到脑后,神情悠然。
  “自然……是思念心上人喽~”
  “那你的心上人是谁?”
  “自然是我家筝儿。”
  “……筝叔叔若是听到你这般称呼他,一定会打断你的腿……”
  阿狸看着慕容念一脸不正经的样子,也懒得听她胡闹。阿狸还记得慕容念自小便离开了隐居的父母,被离殇宫的筝公子带到宫中去抚养。因此,阿念对于筝叔叔的感情,甚至早已超越了自家爹娘。也是由于这个原因,阿狸对于慕容念平日里挂在嘴边的那些关于她家筝叔叔的话,早已见怪不怪。
  “你来琼山,可是有何要事?”
  “若我说我是来看你热闹的,你可会相信?”
  慕容念将头伸过来,眨巴着眼睛看着阿狸。于是乎,她看到阿狸的脸颊竟会慢慢泛起一丝丝潮红。
  “我有什么热闹好瞧……”
  慕容念很少会看到阿狸难为情的样子,这个家伙,总是整日一副面无表情的面瘫脸。所以如今看到这样的阿狸,慕容念便觉得越发有趣。
  “阿狸啊,你可是有心上人了?”
  慕容念揽起阿狸的肩,果见手中的肩膀猛然一僵。
  这么看来,自己是猜对了?谁会想到,这个木头般不解风情的阿狸,竟也会有春心萌动的时候。
  “这有何不好开口的?我们阿狸,要样貌有样貌,要武功有武功,任凭看上哪家的小公子,人家必定会乐颠颠地将自家儿子送上门来的。不过我看你如今这般哭丧的样子,想必你心中的那个人,并不是凉秋公子吧?”
  看着慕容念一脸八卦的样子,阿狸只恨不得在她身上劈下一掌。
  “你离开离殇宫,到底所谓何事?”
  “你觉得我可会告诉你?”
  “那便是因为惹恼了筝叔叔,被赶出来了。”
  阿狸见慕容念一副吞了苍蝇的表情,便知道自己必是猜对了。依着阿念这般任性放荡的性子,也难为了筝叔叔能够将她养这样大还没一掌将她拍死。
  “筝叔叔嫌弃我。”
  慕容念哀怨地说着。
  “我也嫌弃你。”
  阿狸恢复面无表情。
  当日听闻离殇宫少宫主会因为过于操劳而卧病在床的时候,阿狸便已隐隐有所觉悟。阿念那个家伙,必定是抛下繁重的宫中事务,自己不知溜到哪里风流快活去了。
  “喂,你莫要将话题转开。你还未说,你的心上人,到底是谁?”
  “并非是有什么心上人……”
  阿狸闷闷地说着。
  “只是心情有些烦躁罢了。”
  “人生苦短,许多事情,你不勇敢去做,将来必定是会后悔的。所以与其这样踌躇烦恼,不如放手一搏。”
  慕容念拍拍阿狸的肩,说得老气横秋。
  “阿念,恐怕我终其一生,也无法变得像你这般潇洒了。”
  阿狸说到这里,忽然觉得有什么事情不太对劲。于是她转过头,睨着身旁的家伙。
  “如此晚的夜里,你来我家师父房前做什么?”
  慕容念看着阿狸充满警觉的眼神,嘿嘿干笑两声。
  “自然……是过来看看你的……”
  当然,对于慕容念的这种回答,阿狸连半个字都不会相信。
  “那你如何会知道我在这里?”
  “自然是……心心相惜?”
  慕容念说着,身形一闪,已消失在夜色当中。不知怎的,自今日以来,她便越发觉得阿狸看待自己的眼中,总是充满杀气……
  慕容念在房檐上纵跃着,忽而觉得脊背有些发冷。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提前码出来为了值班那天发的……捂脸……好困困……
  ☆、第二十七章  来访
  天气晴朗的午后,天空碧蓝碧蓝,连一丝云彩也无。
  寒筱伏在桌子上,迷迷糊糊地打着盹儿。
  手边有书卷,正是他平日里最爱看的话本。桌边还有新栽培的水吊木兰,生长得嫩嫩绿绿。寒筱不明白,为何自己此时,会觉得索然无味兴致缺缺呢?
  掰着手指算一算,自家徒弟她,似乎已经有整整三日多没有来看自己这个师父了呢……
  原先明明……每日都要来两三次的呢……
  寒筱想到这里,幽怨地叹了口气。美丽的丹凤眼眸低垂着,浓黑的睫毛上似乎也沾染了几分落寞。他扁着嘴,活像一只被人抛弃的白兔子。
  其实原先里,自己的生活,一日一日,也是如现在这般过得平淡。闲时看看书养养花,日子倒也不显得无聊。可是如今……
  还不是因为自家徒弟过来了么……
  心中想着自家徒弟不知此时正在做着什么,寒筱便越发坐不住。起身出了门,某人凭借着自己的记忆,开始游走在别院之间。
  逍遥派依山而建,布局自然带有山区的特点,到处都是曲曲折折的。而寒筱所住的这座别院本是为逍遥家内眷准备的,距离阿狸所住的客家别院,倒是有一段不小的距离。寒筱虽然在这里住了许多年,不过他平日里喜好清静,很少会四处闲逛。于是乎没走出多远,便迷路了……
  寒筱站在原地,看着脚下弯曲延伸的小路,总觉得有些似曾相识。自己兜兜转转了这小半日,为何,仿佛走得都是些重复的地方呢?而更令他郁闷的是,此时的自己,不仅找不到去找阿狸的路,连自己回去的路也记不清了……
  寒筱举目四望,四周一片清幽,连个问路的人都没有。
  自己莫不是今晚就要宿在这了么?
  寒筱幽怨地想着,靠在一棵大树边,准备休息一会儿。
  而正在此时,他身后那浓密的梧桐树忽而晃了晃,有黄黄绿绿的叶子打着旋儿从树上落了下来。而后,眼前出现了一个冰雕似的绝美少女。
  “这不是,阿狸家的宝贝师父吗?”
  慕容念眼带惊异地看着此时正坐在树下的寒筱,身上的白衣已经染了尘土,美丽的面颊上也显得有些狼狈。那一双温润的丹凤眼眸,此时正有些迷茫地看着自己。
  话说慕容念本正在梧桐树上小憩,忽而觉得树下似有人经过。敏锐如她,自然立即警觉起来。然而在发现了树下的人之后,又不由得暗暗叫苦。
  要知道阿狸那个家伙,宝贝她家师父宝贝得几乎到了变态的地步。每当自己有意无意接近寒筱的时候,都会感觉到阿狸身上腾腾的杀气。于是乎慕容念也学得乖巧,不再去主动招惹阿狸她家心肝。可谁成想,竟会又让她在此处碰到。
  “你是阿念?”
  似是认真回忆了许久,寒筱终于记起了眼前的少女到底是何许人也。而后便仿佛遇到了救星,眼睛立即变得明亮起来。
  慕容念被面前动人的男子看得眼皮一跳,竟发觉自己的舌头都有些僵直了。
  “正是。不知道寒……寒……师父,为何会出现在如此偏僻的后山?”
  “后山?我明明记得,自己是往东面的大门方向去的……”
  寒筱自言自语地嘀咕着。
  而聪明如慕容念,自然已将寒筱此时出现在这里的缘由猜出了七八分。
  阿狸的宝贝师父,竟然在自己已经生活了整整七年的逍遥派中,如此轻而易举地便迷路了咩?慕容念想到这里,便越发佩服起阿狸那异于常人的生存能力。跟着如此迷糊的师父生活了三年,同样路痴的阿狸竟然没有走丢,真是万幸中的万幸……
  不过慕容念当时还不曾知道,阿狸她当年之所以会被迫与她家师父分开,正是由于寒筱与黑风之间那不能不说的……乌龙……
  而此时不知已漂泊到何处的可怜的黑风每每想起某个眉眼温柔却“心狠手辣”的人类的时候,依旧会不由自主菊花一紧……
  所以说,有些创伤,于人于马,都是很难愈合的。
  (咳咳,跑题了……)
  这对师徒,真是很有意思呢~
  慕容念想到这里,不由得轻笑了起来。
  “师父……是想要去找阿狸吗?”
  慕容念轻问。
  寒筱闻言点了点头,而后顿了顿,垂着头又有些犹豫。
  “我家阿狸她最近,可是很忙吗?”
  看着寒筱一副团圆小夫侍的可爱模样,慕容念便越发觉得寒筱有趣。可以想象,阿狸在璧寒村生活的那三年,一定很幸福吧。慕容念想到这里,清了清嗓音,后才言道:
  “阿狸她近几日,似乎是遇到了些烦心事,终日将自己关在院子里运功练剑,连我都不敢去打扰她呢。”
  听闻慕容念说到这里,寒筱不由得蹙眉。自家徒弟有了烦心事,他这个做师父的,竟然过了这么许久才发觉。真是……
  看到寒筱一脸自责,就连慕容念都觉得忍不住心疼起来。于是连忙安慰:
  “师父莫要担心,前几日我已经与阿狸聊过,应该并无大碍。师父尽管放宽心便是了。”
  “那么,还请慕容姑娘为我带路。我想去瞧一瞧阿狸到底怎样了。”
  “自是……愿意效劳……”
  慕容念有礼地说着,然而想到阿狸那杀人似的目光,忽而觉得脊背一寒。
  阿狸啊,这可是你家师父主动来找我的。可不是我去诱拐他的啊~~~
  慕容念在心中默念。
  ——XX00——OOXX——XXOO——OOXX——
  关于阿狸这几日心情烦躁的原因嘛……
  自然是因为自家师父喽。
  身为一个徒弟,竟然在心中对自家师父起了那方面的绮念。对于阿狸这样自小刻板单纯的人来说,无异于毁灭性的打击。于是乎这样运功、练剑、练剑、运功的生活,便是阿狸刻意使之,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的方式。
  当寒筱被慕容念带到阿狸所住别院之中的时候,正好看到自家徒弟在院中练剑的画面。
  微凉的风拂落了一树雪白的海棠花瓣,如雪般翻转飘落。而那馥郁的香气之间,一名少女手执无忧剑,在稀薄的暮色中上下翻飞着。血眸滟潋,火印耀目,如今面前凌厉果敢的少女,正是自家徒弟阿狸。
  那个曾经小小的,顶着一张圆圆的包子脸终日跟在自己身后的,阿狸。
  寒筱忽然,有种恍然如梦的错觉。
  寒筱静静地看着,尽量不去打扰自家徒儿专注的注意力。直到忽而寒光一闪,面前的少女已逼近眼前。手中的长剑还直指着面前那一脸无辜的单薄男子,而上挑的血眸之中则盛满了惊异。
  “师……师父?”
  阿狸怔怔的,看着面前男子无害柔软的脸上那未退的惊慌。于是乎连忙将手中的长剑收回,扳着师父柔弱的身子紧张地细细打量。
  “师父可有受伤?可有被吓到?”
  “没,没有。阿狸,师父没事。”
  寒筱呆呆地说着,显然还没有从刚刚的惊恐中回过神来。
  阿狸看着这样的师父,心下更是自责。
  要知道她刚刚虽然一直在逼迫自己练剑,可心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于是乎,一向里谨慎敏锐的自己不仅没有发觉到来人是谁。而且在意识到有人接近的同时,便下意识地选择了出剑。
  不过幸好,她及时收了手。
  不然若是伤到了自家宝贝师父……
  阿狸想想都觉得后怕。
  “师父怎会忽然?